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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淡有味气象峥嵘

来源:固原日报 上传时间:2018-03-13 08:36:37 编辑:张立慧

——读孟繁华《捧一把阳光温暖你》

卢永

  《捧一把阳光温暖你》,是宁夏作家孟繁华的第一部散文集,里面收录了他多年创作并精心挑选的60余篇散文精品。孟繁华的散文很有烟火味,既不着意雕琢,也不堆积辞藻,虽大多写亲情却淡而不俗,意味凝重。

  初见孟繁华是在2016年宁夏文学院举办的第四期文艺(散文)研修班上,互相报了姓名后,我与他一见如故。我们时常于饭后一起散步,畅谈文字。清晰地记得,孟繁华曾这样说,我不想追求大而光远的所谓深度散文,我只想记录下生活的一个部分,也许是剪影,也许是一个镜头,它们都是我生命中的一处风景。孟繁华是谦逊的,他的散文,恰恰以小见大,不但行文来得轻松自然,发自天籁且气象峥嵘。

  周国平说,至于散文怎么算好,想来想去,还是归于“平淡”二字。孟繁华的散文是“平淡”的,但平淡中透着真味。不管是写满院的梨花,一个旧农具,一片白杨林,老屋的一个窗口,一棵柳树还是一条狗,一只飞燕,一粒种子,一头骡子,一张便条等等,都写得专注而又耐心,娓娓道来,内心流淌的是他对乡村人情、故物的眷恋,对一草一木的敬畏。《老屋窗口》中作者写到:“老屋是父亲一手打造的……靠近窗台的地方留着一个用玻璃镶嵌如瞭望口的方框,像是为窗户安上了眼睛一般,连通着屋内和屋外的世界。”对于60、70后的人来说,几乎每个人都有关于老屋的记忆,童年时都会有趴在窗口、透过窗户,眺望外面世界的举动。作者正是选取这一普遍存在的细节,将对老屋窗口的温情记忆及老屋拆除后的失落情愫,逼真地再现了出来。他的语言朴实,几无华丽修饰词汇,但作者的真情恰恰在朴素中得以体现升华。

  孟繁华这样写《一棵柳树的命运》,“这棵柳树,就这样承载了它不同寻常的命运,最终黯淡成一堆烧柴,这让我对它的命运唏嘘不已,并由此生出对它的命运唏嘘不已,并由此生出对命运的点点思考。”一棵捡来的柳苗,由起初的弱不禁风,渐渐枝繁叶茂,成为孩子们的游戏之地,大人们纳凉之处,却因为家里建牛棚,它的躯干被砌到墙内而最终干枯,成为了一把柴火。乍一看作者是写一棵树,但细细品味我们不难发现,孟繁华是通过柳树的一生写人的命运。文字内里的气象通过曾经“有用”“有益”的大柳树,最终枯萎被弃,成为了老鼠的栖息地,人见人躲,而凸显了文字的张力,文字内里的气象由内而外也愈显宏大。

  孟繁华以散文见长,而他却具有一双诗人般敏锐的眼与善感悲悯的情怀。他把生活中极其平凡的细节落笔成文,遵循生活,有行有思。他时而仰望天空,时而俯瞰大地,时而与生活合二为一。而不变的是他对亲人、故乡、土地以及所有风景的热爱,这种爱有温度、有审视,有情怀。正如他在与书名同题的《捧一把阳光温暖你》所写的那样,“阳光金子般洒落在玻璃窗上。母亲站在阳台上向外张望,母亲的脸上绽放着花一样的笑容。”

  繁华兄的母亲是幸福的。繁华也是幸福的,因为《捧一把阳光温暖你》中文字传递的温暖,同样给了读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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